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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 Sanity is a cozy lie.淡定。我只能和这个城市独处了,任何人在身边我都会觉得难受,我只要它和我说话,我只要它陪我一起走路。可惜它的仰慕者太多了,我再怎么虔诚的爱恋它,它也根本不会理我。有时候冷风在小巷的阴影里奔跑,夕阳还暖暖的躺在塔尖,我想让它紧紧地抱着我,可惜它只抱着它那些骄傲的孩子。我只是门口一个光着脚的乞丐,仅此而已。
时间。我因此要过我自己的日子了,我有120张碟要看,我要宰杀数不尽的电话卡,我要在图书馆里挣钱,我要背下乌菲齐的每一幅画,看腻大卫,去威尔弟剧院听普契尼,我还要去帕多瓦找乔托,去曼托瓦找维吉尔,去费拉拉找长得像红的女主角,去巴勒莫找那个被炸死在车里的新娘,去拉文那找被流放的诗人,去庞贝吻我丢在那里的人,然后去尚提喝红酒,去锡耶纳看赛马……当然当然 我还有半年的大一课程要上,这部分很重要。
腊八。那天小姨很欠地打来电话报告家里的晚餐菜谱:香菇和笋,小白菜豆腐,卤鸡翅,腊八粥,烤小饼。哭。周末文二大聚,啊啊啊……我想回北京啊。又回到一种根本无法在宿舍里呆着的状态了,睡了就醒,醒来就想离开。仔细想想,我竟然精神状态这么稳定,真是奇迹。各干各的,事不关己,爱谁谁,我周围的这一百人瞬间人间蒸发我都不会眨一眼,咔,我真是病态啊。这才一个星期,还有120多年才能回家。睡美人真幸福。
土豚。土豚先生去柬埔寨了。也许会被地雷炸死,也许会成为游击队首领,也许会在吴哥窟变成那里的石像,也许和马来貘小姐学跳舞然后私奔了。都有可能。他要是真走了,一去不回了,那我也走吧,再也不回来。到一个你们再也无法找到我 却能听到很多关于我的传说的地方。变得没有了身体只剩回声,变成一棵开红花的树,变成一块压着溪水源头的石头之类的.
邂逅。我在锡耶纳的广场晒太阳的时候,邂逅了一只鸽子。它只有一只脚,在我的桌子上跳跳跳。我在城南的石头楼梯上吃核桃冰淇淋的时候,邂逅了一只猫,它在我的身边蹭蹭蹭。我在老路子酒吧遇见一个从英国回来的意大利人,我身边的韩国同学扑了过去,一小时后他们在外面缠缠缠。我在公车上遇见一群和我说意大利语的美国人,我装作听不懂,他们在我四面八方吵吵吵。我发现动物其实更喜欢我,我也更喜欢动物。人类真是讨厌,带我回火星吧。
闹闹闹。
我爱你,怎么办。
1月20日 我的冬天
月坛北街 水电部 木樨地 抗联 二里沟 南沙沟 八宝山 161 35 4 庄老师 火车 骑马 走路 老上海 郑红阿姨 A O 菜 肉 夜行神龙 2003 日本料理 SONY 城墙 雪 景山 潘角 火人 独立日 纳粹 五哥鸡翅 JACK 三只眼 Jack&Jones ESPRIT 崖小暖 歼10 STITCH 吴哥窟 泰拳 新天地 黄酒 西湖醋鱼 白堤 东京 普陀山 杭州 东岳庙 岳王庙 华联 5层 金鼎轩 巴西烤肉 光合作用 宜家 灰尘 白毛衣 小波 阿文 MONT BLANC 青城山 白云观 甲壳虫 DOPE 葱 光 胃 装修 五星物语 皇帝的剑 六箱子 邮递员 水管工 醋 参考消息 翅膀 猥琐 NANO 尼泊尔 泰坦 墨鱼 低烧 干净的匡威 黄光 花生 从言语到语言 山楂 俄语 动物园 爬行馆 马莱貘 土豚 狼 鼋 风筝 OL 五道口 狮子王 可乐 酸梅汤 太极 实习生 STARTREK 多伦多 大雁 TTD 菜刀 凌波丽 占你娘亲 极棒 六妹 托妻献子 女子学校 宛如梦幻 生物会考 银河 死去的热带鱼 淘立纹 米吉叩什卡 AL PACINO 卷首语 话剧 大国崛起 CCTV10 加班 冰红茶 四月物语 魔鬼 杀小人 波子汽水 狐狸精 资本论 丁托列托 B+ 盯姑娘 戴锦华 盐罐胡椒罐 圆眼镜 狗 LAIN 叮里咣啷 工作服 伪善者 无责任 海飞丝 奥塞 雷诺阿 德加 TAXI DRIVER 豪尔 FATIMA 5-8 婴儿肚 暖和 一生有你 新年音乐会 波尔卡 古生物 天文馆姐姐 莱昂 剑 大刀 莎士比亚 一夜情 景山 小马厂 烟囱 OL 企鹅 地狱男孩 胖虎 疤痕体质 酋长 工会 MILDSEVEN 话梅 会转的箱子 红枕头 库布里克 夏普 团长 苏宁电器 安贞 梦 爷爷 北大医院 电影学院 潘潘 2003 魔兽人 膏蟹 猜猜 欻欻 卡斯特罗 原来你也在这里 美编 古奇人小秋人 小卡 大姐 大姐烤肉 火塘 袜子 午门 新浪 推手 喜宴 咬 拘留证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困倦 红眼睛 衬衫 栗子 周传基 死了都要爱 小余 张总 桑塔纳 安全带 泰国菜 东方新天地 TI AMO 剧本 聂俊 FS 马老师X2 屎人 紫色 早上好 红耳机 红沙发 心理测试 洗衣店 铜锣湾 旺角 华威 锣鼓巷 霍鲁斯灯 冰河世纪 物质欲 高领衫 桃花朵朵开 织田信长 3000 ROOKIES 谭景 腿上的猫
1月19日 没心没肺不露声色的祸害一番后 就拍拍屁股走人,然后你再也无法在我的脸上找到任何愧疚,甚至怀疑我是否真的闹腾过。爱我的走了,我爱的离开了,我都是那副死样子。小姨也惊讶自己怎么会有一个什么也不会关心的侄女,老妈有这么一个冷漠的女儿心里也冷。而我用木讷作借口。
柳红阿姨看到我就哭了,而我看到子尤后却在笑。
周围都是他的照片,他着看我,大大小小从四面八方,而我看到他一直喜欢的贝壳,在桌子上闪亮,想起他为我们准备的那盒子贝壳形的巧克力——我把没寄出去的信放在骨灰盒旁边,下意识地屏蔽掉所有的回忆,把一切从脑子里抽出去,让它空荡荡的,然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观察柳红阿姨新布置的房子上,恩,我也震惊于我强大的自我保护意识。从上楼的那一刻我就把什么都屏蔽掉了,虽然我仍然能想起来他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样子,瘦瘦高高的,头上是彩色的方巾,或者穿这一件松散的中式外套。虽然走到门口总是要费一番力气的,但他坚持要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结果我们爬上来他反倒拘谨起来了。高高矮矮的的高中女生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从他身边蹭过去,不同的台词在他的脑子里转,转得乱七八糟,结果说出来的只有“嗯嗯……”。哈,阿姨说我们来之前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女生女生女生……”
阿姨给我们介绍她攒的扑克牌和各式的小马桶时,很开心,穿上漂亮的黑色绣花棉袄答应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可是在车上,眼泪就又流出来了。眼泪似乎一直在眼睛里,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里,却紧紧地压在一个母亲的笑容下面,压得透不过气。户口还没有消,安放地还没有定,书还要出,工作还有重新开始,还有很多人等着她去安慰。所以哭只能是立了遗嘱的,敞着铁门,安安静静的。
而我仍在一种屏蔽状态,紧紧顶着空房间的门。只是被大水母撞开过,逼得我只好一个人到山谷里哭嚎。
明天离开。
北京的城墙很暖和,上海都是雨水。
而那边的邮筒里塞满了没有回的信。
“你真他妈的没心没肺。”
1月15日 书桌到下巴我发现人只有在苦大仇深或者凄凄惨惨戚戚的时候才最振振有词。现在到了这步田地,瞪着电脑倒觉得无话可说了,觉得说什么都可能被加上无病呻吟的帽子,因为我确信这个冬天我被公认为是“真好,多幸福”的人。但是让我真去抒发“多幸福”我还真是不敢犯欠。如今我祝福大家早日“脱光”,就会像当年我祝福大家“高考顺利”一样,遭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这样的谴责。 唯一让我苦恼的是,4天后我就不能再享受“真好,多幸福”了,如何打包行李的问题不算是烦恼。不过这个,嗯,碟,浩浩荡荡的从书桌堆积到了下巴,足够我在今后的四个月里每天看一张。我想我要真是个认真完成了作业的好孩子,等到了九月我会在纽约大学电影学院门口那个鼻涕虫形的牌子前多站一会儿,看着对面西服革履的商学院学生从华尔街风风火火的赶回来。说不定在某个黄昏我会在Union square里的长椅上看书,看到一个蓝色头发的帅哥在前边练吉他,顺口聊聊我们各自是如何把电影看吐的一样。然后我就会像姐姐当年那样,在电影学院蹭男朋友的课渡过大学的最后一年,然后和蓝头发的男朋友电视剧一样分手23次,最后看破红尘,立志在四十岁的时候成为一名导演。不过,我其实有75%的把握肯定那个文雅聪明的蓝发帅哥对女的没兴趣。好了好了,我知道刘大焱将不甘示弱的威胁说他要在北京找漂亮姐姐漂亮妹妹,再找10个林芝玲一样的秘书。不过我想那些漂亮姐姐漂亮妹妹更热衷于给他介绍个和他一样花枝招展的男朋友。
当然当然我确实很懒,我会像坐在米兰火车站的那只大灰箱子上一样,坐在纽约的长椅上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听帅哥弹琴。然后一个面容斯文,带着金边眼镜,穿白衬衫的人会出现在我面前,挡住我看书的光亮。
“你好啊,又见面了。” “原来你也在这里。” “饭做好了,叫尔桑晓月过来吃饭吧。” “嗯,马上。” “还有,刚才卡斯特罗死了,我很伤心。” “嗯。节哀。” 恩看电影,这次回去就有的看了,闲暇时光会很丰富。看吧看吧,没有机会上戴锦华的课呢。我觉得我生活在一个电影氛围挺浓厚的时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侄女啊朋友什么的,上下左右都是。结果最后真要开始“看电影”了倒是因为他。不过他学电影是因为另一个人,一个在我梦里经常敲我家门的人,说是敲,也许是挠。这样也好,说明我逐渐不再那么没心没肺了。他指着四月物语里转着红伞的松隆子对我说:“你看你看,那二劲儿多可爱啊!~‘考上了武藏野大学,我的老师也觉的是奇迹’哈,多可爱~”我看着手舞足蹈的他,还有他办公室地板上那些横尸遍野的碟,心想:切,德行,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啊这次竟说了这么多人话,我承认我之前说话太缥缈,那纯粹是懒,按林子的话就是:“今天天气很阴沉,池塘里的鱼儿怎么着怎么着……”那种资到无极限的意识 后来就受了传染 喜欢说话蹦单个的中文词汇了 爱怎么里就怎么理解吧。鬼话说撑了,这回竟说了这么多人话,千万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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