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il de Annie"有狐绥绥 心之忧矣"FotosBlogListas Herramientas Ayu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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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octubre



http://popish.blox.pl/resource/munch0consolation.jpg
Trost. Consolation.
Edvard Munch
1894.
Signed in pencil.


我想没有比曼哈顿上城东区更令人沮丧的了。

住在格林威治村一整年,遇见的不过是东村的小墨西哥人,St.Marks的来自广岛或长崎的日本人,西村招摇过市的同性恋情侣,还有纽约大学成群结队并不检点的学生。再往南是假装文艺的有钱人才出没的SoHO, 再往南就是可以重拍教父的小意大利,和人声鼎沸充满臭鱼大虾和廉价盖浇饭的中国城。再往南,再往南,是更不堪的区——华尔街。

只有游客和早上换地铁线的人才会出现在时代广场。
但是上城真是令人沮丧,西边倒是还有最老的黑人区,Julliard戏剧学院,和林肯中心。但是东边呢?东边是这样的:早上你迷迷糊糊的坐在公车上,对面是两个围着披肩戴珍珠耳环的阔老太太,旁边是一对拿着旅游手册的意大利夫妇。车窗外闪过去的是Gucci, 是Hermès, 是Prada, 是Chanel, 是Chloé, 是Juicy Couture, 是Emporio Armani, 是Oscar de la Renta, 是Coach, 是Yves Saint Laurent, 是Missoni, 是Dolce & Gabbana, 是Vera Wang, 是Betsey Johnson, 是Miu Miu, 是Jimmy Choo, 是Christian Dior, 是Bvlgari, 是Roberto Cavalli, 是Valentino, 是Giorgio Armani, 是Ralph Lauren, 是Givenchy, 是Michael Kors, 是Folli Follie。但你转头看见正在擦玻璃的小墨西哥人--勤劳勇敢的万能墨西哥人正在卖力的给他们擦玻璃的时候,就会特别沮丧。

上城还有什么,意大利夫妇的旅游手册都写好了: 有亚洲协会,National Design Museum, 老Frick的豪宅,纽约哥特学院,犹太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纽约城市博物馆,Society of Illustrators,所罗门古根海姆博物馆,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当然还有另一座不太起眼的豪宅:The Institute of Fine Arts,但是人们叫它IFA。你懒洋洋的看着意大利夫妇在册子上打勾,但是你又看见一个困倦的,头发乱糟糟的,戴着大眼镜的女学生,她穿这的正装显然让她有些不自在——仔细一看就是临时从衣柜里翻出来东拼西凑对付出来的一套正装,鞋子穿的也不对。公车在81街到站的时候,她看着手表飞奔下车,手拎临着的是她差点落在家的工作牌。工作牌是紫色的 (临时工也用紫色的)。你看她奔向一条大道开外的大都会博物馆,巨大的古典建筑把她的背影衬得非常渺小,她消失在蚂蚁般的游客群里。你特别沮丧。

上城就是这样,让游客最可接触,让市民最不可接触的地界。东村西村,SoHo,NoHo, 华盛顿公园,小意大利,中国城都是可接触的。里面净住着一些刚刚学会如何在大街上走路的新市民。你就好象看到真人版的布朗运动一般:一些悬浮微粒不停地做无规则运动。这些悬浮微粒刷完盘子,送过外卖,开了小超市,或者大学毕业了之后,就可以往下移动到不堪的华尔街,或者往上爬到街道都井井有条的中城。但是上城东区不会是你的目的地,上城自有上城的居民。

你是个刚刚来纽约大学的讲师,课题是北方文艺复兴。你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回到自己的大学了,和从前的教授成了同事。所有从IFA出来的人都想进大都会某个职位,竞争的真是残酷。10年的人生就这么搭进去了,也就这么成为了个所谓的女博士。可是第一年当讲师还是让人紧张,你的讲座像是在读论文,你在努力调侃但是你的学生面无表情,你就是和新婚的丈夫在家中谈论亨利八世的时候,都会担心课上那幅小荷尔拜因的肖像画是不是弄错日期了。

我想跑下车的女孩儿和你曾有同样的梦想。你看她现在这样,虽然踉踉跄跄的,但是应该为她高兴。她之前的样子可是狼狈的不行,两年的男朋友随手拨了个国际长途在电话里甩了她,还说得她的整个人生一文不值。可怜的傻丫头好是难过了些日子,伤心得有些吓人,但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现在她可算知道人世险恶,且男的都是危险的野兽,哪个也不例外。吃一堑长一智吧,下不为例。但她是个争气的丫头,不会允许自己为这些破事儿烦扰,她抹抹眼泪,咬咬牙,就有从床上滚了出来。刷牙洗脸吃麦片泡冰牛奶,然后去挤纽约肮脏腐朽的公共交通。上课打工,泡在图书馆,周五到大都会去实习。今天还去了IFA,和你去听关于中世纪视觉和触感想象的讲座。IFA这老宅子富丽堂皇的让她很不自在。教室里的水晶灯,法式的古典浮雕,维多莉亚式的老书架,大理石雕像,还有康熙年间釉里红瓷器的台灯,全都让她感到紧张。更不要说那些说话带有浓重欧洲口音的教授,还有那些世代在上城住的金发碧眼的小姐们。她总是担心自己的语言不过关,于是你推荐她明年选个德语阅读课,她听到这个提议很高兴。你特别羡慕到她这个年龄,你很怀念那些可以这么选择道路日子。

你似乎突然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希望她一切顺利,希望她认真希望她刻苦,希望上城这个华丽的老宅会给她一个位置。希望她在这里遇见个有风度又有才华的 不是同性恋的小伙子,这样两个人便可以每个周五一起来听讲座,回家后高兴得谈论亨利八世和小荷尔拜因。当然目前你最希望的是,她决定好到底是写博斯的“基督降临地狱”,还是丢勒的“启示录与四骑士”当期末论文,这样你可以给她开书单,累死她。


祝她一路顺利。




21 octubre

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I used to rule the world
Seas would rise when I gave the word
Now in the morning I sleep alone
Sweep the streets I used to own"


http://www.allthingsbeautiful.com/all_things_beautiful/images/Topsy-Turvy-Works-2.jpg

Frans Floris. Archangel Michael and the Rebel Angels. 1554.
 Panel, Koniniklijk Musuem voor Schone Kunsten, Antwerp


安娜梦见自己和土豚坐在一间有光亮的房间里。土豚穿的是冬天的工作服,就是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它里面穿的不是黑色的高领衫-不是他睡在威尼斯的时候穿的那件,而是件白衬衫,就是他柜子里有好多的、那种同一个牌子的白衬衫。安娜喜欢他穿衬衫。它戴的是金边眼镜,不是现在蓝色的还有闪亮装饰的那幅。它身上依然是海飞丝和他自己独特的味道,就是闻起来湿嗒嗒暖暖乎乎的那种,并不令人讨厌。它熊掌一样干裂的手又和往常一样,揪着她的脸,让她难受得皱眉头。他说晚饭后见,然后起身开始踱步,仍旧像狼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晚饭后见,”安娜觉得自己匆然跑下了楼,和Heather去食堂,15世纪的老楼的墙壁是淡黄色的,安娜依然穿这土豚大大的白衬衫,而Jackie冲着衬衫做鬼脸。当然下半学期,安娜再也没有和大家去食堂,她总是很晚从图书馆回来,自己一个人吃。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她总是要听着“宛如梦幻”走过山谷,这样正好可以听音乐和欣赏山上老房子后面的星星,让自己充满希望。

土豚依然在踱步。安娜忽然回过神来说“那我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状态,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口气和你说话了。” 这次,这句话是安娜说的,而上次是一年前土豚说的。安娜那会儿还住在纽约的壁柜里,说了很多气话,结果让土豚虚惊一场。但是安娜并不知道从那次开始,她将不断地给自己闯祸。

安娜醒来的时候是2008年10月20日的早上,曼哈顿西区64街,窗台上是赛赛留下的一盆花。距她两年前在米兰火车站接土豚的日子还有10天,然而土豚已经死去1个月了。安娜记得那天在火车站很绝望,巴黎来的车晚点了。她躲在车站旁的咖啡厅里看了3个小时的变形记,她觉得大不了就回佛罗伦萨。那时她还会说意大利语。可惜巴黎来的车最终是进站了,它拖着灰色的大箱子,穿着邮递员一样的衣服,头发长的不行。安娜模糊的只记得拿破仑是只香菇,薄薄的被单,垂死的鸽子在广场上写诗,土豚在丁托列托的最终审判下高兴地给北京的朋友打电话。时间倒了,土豚就又上了车,没等他放下行李回过身,车就开走了。可惜这回安娜怎么也追不上。

当然安娜可以恨土豚死的懦弱,死得自私,死得令人失望,恨它将安娜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大可以嘲笑它,厌恶它,唾弃它,诅咒它。可惜她想不起这些,她只是惊恐的站在原地,看着裙子和手上的血迹,还有地上血肉模糊的一滩。手上的血污洗不掉,墙和地面都是血淋淋的,睁眼闭眼都是,做梦也是。

安娜并没有哭闹,她安静的继续在这个并不友好的城市里生活和忙碌,只是空闲的时候会吓得发抖。吓得连小时候的事情也会莫名其妙的翻滚上来,安静总是她最本能的反应,她讨厌猜忌,矫情,暴躁和喋喋不休,而两年里她却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丑陋。

安娜总以为土豚是无坚不摧的神奇力量,她终于可以保护和溺爱下为所欲为了。当然为了这些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书架、梦想、家、和性命。当然她恐惧的不过是一些未来保证不了的事情,所以才会揪着紧紧不放。她变愈发的没有形状,想完成的只是给他困烦累的时候当个枕头,仅此而已。其他的事情,战场上的事情,她不想多管,她也没有力量管,而且似乎和她并没有关系。

结果安娜放弃的却是土豚最重要的东西。土豚为此17岁便离家出走,这是它最重要的生活和未来。安娜扔了这些,结果土豚也被她亲手推了下去,在安娜眼前被压死在铁轨上,血肉模糊。安娜抱着血淋淋的残肢不知所措。

她眼前剩下的是只野兽,
从血中站起来。

它将拧下她的头,喝她的血,撕她的肉。







11 octubre

人人皆可以战

 
 
太上老君说:
法师笑了说 因为我知道你的真名 然后念了那个名字 龙王就飞不起来饿 怎么就是真名了呢 就是你有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比如世界上就剩下我们两个 然后过了几万年 另一种生物发展起来 然后他们的语言系统都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的传说中用他们自己的语言称呼我们两个我们有各种名字  都是他们起的 但是我们的真名是"F A N , L Y Y"  他们是不知道的  当然 也许他们根本不用嘴说话  不用我们熟悉的交流方式 所以他们要操纵我们 不但要知道真名 还要能喊得出来才行 这就是修行了 所以法师可以喊出风的真名 水的真名 而一般人则根本不行  因为可能根本不是音节组成的
 
你会成为平衡的善良的创造神 而我是混沌的破坏神 我们各自有信徒战斗好几万年 互相呼唤我们的力量 但是其实在原初的宗教传说中写明了我们其实互为表里 是两性共生在一起 是夫妻 他们之间还打来打去呢 然后你的信徒也许就把这个传说给改了 然后 所有有关的书都烧了 宣称你和我没什么关系 完全是敌对  你是绝对的善  要和我作战  而我的信徒 则杀少女献祭给我 给我血和新鲜的生肉 你看 多简单  就是这么回事  但是我们一起生活在更高的位面上 你也绝对不会杀我   并不是了快乐地活在一起 互相补充了  当然 总体来说我迁就你  所以传说中你是正统的造物主  我是害怕你的 低于你的 你看 就是这样 恩 我看我们可以活在很多空间
 
其实呢  信徒们死后发现 天堂是你的花园 地狱是我的书房  二者根本是通的  是一个建筑 他们只是不会开门 没有钥匙 经常去 只是你不允许我穿着脏衣服 所以我打扮得干净去而已 他们无从分辨 好吧  也许我根本不去花园 因为不喜欢阳光 但是你喜欢我的书房会来 还会带一些人走  所以传说中就是你的权柄大 是造物主 你只是不想干涉地狱  而我是绝对去不了天堂的 但其实 他们不知道还有厨房 厕所 门廊 大厅 阳台 他们不知道还有二楼
 
有了这两句话 上天入地 小姨娘亲 人人皆可以战
 
 
我爱的是怪物
还是人人都该如此。
 
 
真令人伤心。
 
 
Island of the Dead, 1880
Arnold Bocklin (Swiss, 1827-1901)
Reisinger Fund, 1926 (26.90)
Metropolitan Musuem of Art, New Y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