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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

金发碧眼

 
冷是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因为冷的时候需要你挣扎着这变暖。那种自我的温暖是令人有胜利感的,而且冷时脸是凉而光滑的,人也清醒。对,冷是让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温暖的,抱着一杯热巧克力。
 
北京下雪了,挪威下雨了。
北京有西伯利亚高压吹来的冬季风,挪威有强大的北大西洋暖流。
自然地里说完了说人文地理。
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民族,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跑的民族。
 
 
 
圣诞来了。宿舍快乐。
11月18日

l'inverno

 
 
发现可子和吃吃在大连同住一个房间,发现方舟还是方洋根本不记得我,发现我再也不按时去吃饭了,发现马场的老头子们在用蛋糕打仗,发现美丽的弹吉他的女人将消失一个月,发现巧克力酱和面包会令人高兴,发现大水母还记得去机场接我,发现贞子很想我,发现羊很想要回信,发现鱼笑学中医将很帅,发现妈妈和小姨去了上海,发现我郑重地推出了现实生活且懒死了在自己的床上。
 
还有,我很想坐在你的房间。你的还有你的。
 
但是我发现了件更可怕的事情,脑子死了。它被泡在温水里,晕过去了。我的思考的是碎裂的,一片一片一片,把它缝成这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就像今天勉强缝上了衣服上和布袋上的口子,看着很绝望,手太笨拙,脑子不理我了。我把它拼成的1000字的作文却似乎可以程式化了,很缓慢,但是它还会自动运作。 输入文字更令人无奈,明明是空空的柜子,可是你怎么把东西放进去它都回掉出来,开了关,塞了填,最后实在是懒,就让那些文字都邋遢的摊在门口,柜门半开,一种最令我妈愤怒的状态。一切都会照常前进的,就入选可一样,原本是死定了,可我非常坚定地不慌不忙,结果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就这样吧,懒死。l
 
懒死在冬雨里,懒死在电脑底下,懒死在枕头上面。可是为什么脑子死了。去年冬天,它在慌忙中滚动得勤恳而卖力;这个春天,它在无聊中跳跃的很安静很新鲜;这个夏天,它在城堡和草地上快乐而愚蠢的宿醉。后来夏天走了,它就慌了。结果秋天过去了,它就懵了。冬天还没来呢,它就希望他不要走。 为什么它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为什么它哑了,什么血液都没有了。 为什么它瞎了,什么声响都没有了。无土栽培的豆芽和西瓜都是没有味道的。TNND.
 
  
“ 我再次向北京挥动手臂,
    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然后对她大声地叫喊:
    ……

    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
    管他是谁的手,不能松,
    因为这是我的北京,
    这是我的最后的北京。”
 
 
 
我爱北京的城墙,因为它也已经死了,但是它很温暖。
你在它面前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无理取闹。
 
摇晃的火车,我每天早上等着信,左手在别人的大衣兜里
然后你筋疲力尽得倒在我面前,
7 又一个,
我将你熟练的拖回家。
 
可哪里是家,
后海的冰,灰城墙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听你的吉他吃你的糖葫芦,坐你的车围你的围巾,听你的故事闻你的烟。
你们还有你,你还有你。
谁?
猜去吧。
 
没出息哟没出息,还没开始呢,就闹着不让它结束。
美的你。
 

 

我要西伯利亚那刀子一样的冷风,

我要你把我溺死在雪里。

 然后我就活过来了。

 

 

 
 
11月14日

被剥夺权利

 
"Tutto Ok?"
"Si, Grazie!"
"Prego!"
我被全意大利最可爱的老头子亲了。
左边一下
右边一下
 
园艺师Pietro有圆圆的鼻子园圆的头顶圆圆的肚子。他还有一锅圆滚滚的大栗子。
栗子的甜味还躺在舌头上,咖啡的味道已经跳到鼻子后边去了。我坐在草地上消化我的面包汤和烧烤,还有占着新鲜橄榄油的Bruschetta. 我们都换上了秋装,逗弄那只黑白相间的灵提。就算是我摘了一整天橄榄的奖励吧。抱着一棵树,被一棵树拥抱。
 
星期天总是很好,非常好。
 
 
 
11月10日

慢悠悠

 
你走之后天气变暖和了
我的左手和右腿却被吃掉了
一口一口
 
11.11什么节快乐
 
周六没有人在图书馆,于是一个人坐在那里补觉,猛然觉得趴着睡是一种多么熟悉的睡觉姿势。想起我睡过去大半的高三,牙牙在我床头和一个挪威来的北极熊共枕同眠。梦见地震了,天花板要掉下来了,我们却坐在地板上摇晃。醒了,看见一只蚂蚁在手上爬,中了邪一样 顺着手指一直向上爬,直到它爬到我的中指指尖,非常臭美的立在那里,一副指高蚁为峰的样子。
 
去你的 小样儿
我把它甩了下去,它落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但我知道它死不了。
 
秋天就是让人资到可以去观察且描写蚂蚁的季节,或者莫名其妙的带着大水母送的手套,抱着书到“山谷”里看书的季节。于是我坐在落叶纷飞的长廊里,霸道的占领地盘,且非常郑重其事的在石凳上铭刻:“我想北京。”然后秋天看我资到这地步已然受不了了,刮着风扫着落叶,就把我吹到了没有人的图书馆里。无聊吧,我的生活也就只有这点细枝末节可以写的了,也就这点细枝末节才让它变得实在。
 
一鸣说到孤独,我不孤独,孤独也可以变成一种舒服的状态。当时过生日师太送或卡尔维诺的书,说是可以知我看不进去书的综合症。现在倒是以毒攻毒治好了,且康复状态良好。学习等于看书,看好看的书。下周选课,其实只是多加一门课,依然慌了阵脚,今天跑了两家医院都没弄到免疫证明。学什么学什么,我知道家底没有厚道可以像韩国小朋友那样考虑以 唱歌剧 为生。
 
心情平静的可怕。存在感不强——太精僻了。似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需要 很久很久 才能反应过来,反应来也是同样的平静。心里满满的,脑子空空的,或者正好相反。我冷漠的形象在我妈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我只是木讷罢了,反应过来已就都来不及了。就如10月22日早上的电话,昨天猪得嚎啕,发回来的期中成绩,没有找着落的免疫证明,明天的佛罗伦萨队的足球赛,米兰漂亮的火车站,去挪威的机票,应该去吃的晚饭,飞去纽约的老妈,辛苦工作的小姨,孤独的一鸣,心里空荡荡的Doro, 请了假的女人,没了消息的大水母和林子,变猫的红 绵羊的第三封信,姐姐那令人头疼的单曲……感觉像又坐在南锣鼓巷的咖啡店里一样了,擦着发了疯的水仙,摆弄着8只瓷猪,看窗外的灰色的胡同里 走过去世界 它多忙碌多美丽。
 
而我一人在这里,系着围裙,冷得要死。
看金鱼 一脸懊丧的在水缸里吞石子 唱一些慢悠悠的俄文歌。
然后鬼突然来看我了。
 
当然这回不是4站13路公车那么远,这回事欧亚大陆和大西洋,爽。
还有36天回家,36年。
但是回去了又要离开不是么。
 
一切都在冬天发生,DORO我又要老生常谈了。北京的冬天,这个家伙自恋的利害,去年不好好下雪吧,临走时还飘个鹅毛大雪,弄得一副冰雪初融大地复苏的样子,然后才拍拍屁股走人。把北京交给了万恶的春姑娘。
 
 
 

 
 
 
 
 
 
 
 
11月5日

左边有鬼

 
 
车厢的门关上的时候,倒是死了心了。谁知道,车子在铁轨上慢慢滑走的时候,觉得什么跟着这列车一起被扯走了。慌忙的跟着走了几步,意识到这行为比较可笑,就停住了。站在月台上,看着车厢在罗马火车站 远处交错的的铁轨上一点点地消失。还他妈的消失在夕阳里。
见鬼。
 
腿上出现一支玫瑰。“Rosa per la ragazza." 卖花的小商贩在这徘徊了许久,终于想出了点子。于是坐在我旁边的两个意大利小伙儿被逼无奈,掏出三欧元,替我付了钱。然后我继续专心致志的 和我那正在融化的朗姆冰激淋搏斗。4月和姐姐离开罗马之前就坐在这里吃冰激淋,做着白日梦 等那个在火车上相遇的背包旅行家在人海里出现。我承认在西班牙广场吃冰激淋是个烂俗的情节。不过这回我谁也不等。我只是在等7点钟把我运回的佛罗伦萨的那趟车。大衣兜里只剩下硬币,看太阳落在大街的尽头,看via Condotti渐渐变得繁华,看台阶上的忙忙碌碌的人群。听一些烂俗的歌。这气氛对于我来说反倒是很真实了。罗马是个男的,如果佛罗伦萨对她的孩子完全是溺爱的话,罗马对他街道上的行人的呵护深沉而强大的像个伟岸的父亲。一种陌生而舒服的感觉,给我足够的勇气舔着冰激淋在妓女和嫖客间穿梭。
 
“路总是越走越远
城市和花园
我自由的标签
在这里或那里勇敢着
秋天转眼已不见
遗落的枫叶
飘在灰色天空
阳光会在下个季节遇见我
亲吻我

我会信守承诺
直到你来看我”
 

 
存在感不强 记不得什么了,
麻雀比鸽子要厉害
我跑的并不慢
玫瑰献给了达芬奇
威尼斯是个资到极致的地方
Palatino的阳光很温暖
Chiesa del Gesu是用来睡觉和取暖的
弥撒结束后教堂外群魔乱舞 万圣节快乐
他们隔着车窗用短信说话
从火车上下来的 可爱的老奶奶和叼着烟斗的老爷爷
威尼斯的儿子
San Marco有一只垂死的鸽子在写诗
半张脸的面具 大开眼界
纳粹护照是因为我 不是你 才便宜了5欧元
拿破仑是一个暴躁的香菇
教父出现在手风琴里
日本共产党
木头盒子
十年的歌
点心是能养活我 但我不是酒鬼
古怪的老奶奶的脾气坏的像猫一样
Huskies
变成鹿 被你养的狗咬死
无产阶级唱着Ciao Bella 示威游行
vini vici vidi
拉文那和费拉拉来的人很有趣
栗子 可乐
醋 生肉 kebab
需要进化的野蛮人
 
这是我说的电影。
 
 
还有谢谢那帽子
别忘了还我围巾
 
 
 
 我们总在奇怪的地方相遇,下次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不过不过
冬天见。庞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