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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纸飞机和哥特时代

 
 
   香港回归10年了。十年前我在北京饭店里乱跑,一出电梯的门狠狠的撞到了杨珊的脑袋,把自己的门牙嗑出了血。后来那个正在发育的门牙长得特别大,我近乎成了一只兔子,我一直觉得是那个事故嗑醒了它的潜质。现在杨珊已经从哥大毕业了,她继续住在纽约,但是我无法去她那里蹭房子住了。九月份的房子真实令人头疼,曼哈顿令人头疼……他奶奶地!我在中央公园扎帐篷不可以么!
 
  明天去东京。很得意地说他终于可以带着我在他的城市乱转了,我到要看看不夜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东京,我们回来了。
 
  外面还在下雨,Bene。恩,10年前。
 
  5,4,3,2,1!香港回归!
  当时北京饭店的阳台上飘下来许许多多纸飞机,和坠落的各色扑克牌一起在空中打转,看谁的飞得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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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1  Santa Maria Novella Stazione, Firenze 10pm
 
  夜里第二班从罗马来的列车里仍然没有姐姐,我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午夜的末班车上了。
 
  刚才候车室里看书,结果一个阿姨把我揪了出去。原来火车站突然被戒严了,所有旅客都被隔离在外,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周围是些叽叽喳喳猜测状况的意大利人,我从意大利语的洪流中一点消息都捡不到。猛然间我隐约决定抛下消失 在罗马和佛罗伦萨铁路上的姐姐。明天早上让我那该死的行李都见鬼去吧,去罗马!然后去布达佩斯!一个人穿过欧洲东部!祝我好运吧,我能完成的,没问题的,没问题的……突然间,法西斯时代的火车大厅里一声巨响。堵在车站外的旅客一起哆嗦了一下。然后戒严被解除,一切恢复正常,我继续坐在候车室里看书,继续等姐姐。至今我都不知道那声巨响是什么。
 
  饿。没吃没喝没睡,我们和数件庞大的行李搏斗了一天一夜。在一个不说英语的城市,我和尔桑紧紧抓着箱子们,心惊胆战,觉得四面楚歌——行李不丢怎么都好,自己不丢怎么都好。
 
  在学校的庇护消失的上午,所有人都走了,佛罗伦萨突然间翻脸不认人了,火车站也瞬间没了灵气,和她法西斯时代的外貌融在一起,变得刻薄,变得冷酷,你这时才发现,她其实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无论是英国的夫妇,米兰的商人,提着笔记本的印度苦行僧,德国的游客,修女,吉普赛人,吵闹的美国学生,意大利的朋克中学生,穿红皮鞋的帕金森老奶奶,北非的包贩子,还是筋疲力尽的,被困在行李孤岛的我和尔桑。
 
  昨天夜里最后一次和大家一次到老城里。吃了托斯卡纳牛排,喝了ASTI Spumante,然后在熟悉的小巷里乱转,踩湿乎乎的老石板路。最后当夜里的大教堂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鬼哭狼嚎。每个人嚎的原因并不相同,有的会想念半夜在教堂台阶前叫外卖过的生日,有的会想念烂醉后路过教堂想吃猕猴桃的心情,有的会想念每周日在教堂的礼拜,有的会想念在教堂前的艳遇,有的会想念教堂边的每一家商店。从前在老城里溜达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里,回头就能看见Brunelleschi那个漂亮的穹顶,所以永远知道方向。而令我伤心的是,这个城市将再也不认我了。她的仰慕者太多了,有世界上最好的画家和最伟大的诗人爱着她,她什么也不缺。你祈求她施舍一点怜爱,她也只会漫不经心的给你展现一点所谓的“托斯卡纳的艳阳”,例行公事。你永远都只是个愚蠢的外地人,一个过客,永远当不了她骄傲的孩子或者漂亮的情人。
 
  欧洲的情人们是普罗旺斯人和意大利人创造出来的,他们在小姐的窗下唱着吟游诗人的那些猥琐的歌,顺便创造出了华丽的哥特时代。但是佛罗伦萨创造的时代却把华丽的幻想都打跑了。
 
  尔桑去米兰的车驶出站时,一切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灵气。汽笛,关门,启动,出站,车窗,挥手,站台空了,小小的尔桑带着蝴蝶形的纹身,和她根本拿不动的数件大大的行李,去找她的米兰情人去了。而我又恢复一个人的状态,很自在。我想这时,昨晚离开的天津人已经在家吃上炸酱面了,韩国人也已经和妈妈去了洗桑拿了。而我们俩却还留在这里。尔桑的新纹身另她很紧张,她怕米兰人不喜欢;列车一堂堂地从罗马来也令我紧张,它们都没有带来姐姐。我们俩干吗还留在这混乱的拉丁语国家,回家不是一切都踏实了么……
 
  我觉得我最不靠谱的打算就是放假后沿着大陆桥,从佛罗伦萨回到我们可爱的大北京。然后我自己也觉得我确实会消失在荒野的西伯利亚,算了吧……可是姐姐怎么还不来,她应到已经降落在罗马了,赶火车来这边是没有问题的……难道她被坏人拐走了?难道她被永远晚点的国航困在天上了?难道她遇见了帅哥然后把我忘了?难道火车被劫持了?难道……
 
  不管了!明天无论如何要去布达佩斯!可是……姐姐啊你在哪里啊……
 
 

 

6月24日

臭八零后 老七零后

 
  
   这些好比小说或者电影,起因、发展、转折、高潮和结尾,都轰轰烈烈的,戏剧化的过去了。而我仅仅是出现在安静的尾声的人物,也许命运好一点,可以出现在华丽的续集的开始,虽然续集总是没正传好的。那些隐形的,一路陪伴跟随主人公的观众或读者,正为我而感到无奈和着急,因为我对前情完全不了解。妖魔鬼怪已经鸟兽四散了,最大的敌人已经一败涂地,女主人公已经惊天地泣鬼神的牺牲了,老朋友已经流落四方,最后我出现了。 即使这些人又聚在一起,想要再一次的毁灭地球或拯救地球,之前的故事我将依然什么以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我当时也不在那里,观众们依然很无奈。
   当然我要是一直是个纯粹的观众,这些就没什么了,可惜本人现在是个角色。  
   而属于我自己的那个故事将被完全的审阅和批评。一步写错了,毁了故事的结尾,那么他就离开了。我没有顺利地完成一个好故事,会受到惩罚的。因此现在写的如此捉襟见肘。
   “时间系无敌”,我有什么办法。
 
 
 
6月14日

家庭生活


  小秋姐姐打电话说要买豆腐回家。结果土豚买了三大包湾仔码头刀豆馅的饺子外加一包鱼香肉丝的料。8点钟古奇拎着一蔸子烧饼下班回家,小秋在厨房里哗啦啦的炒菜煮饺子,而土豚一如既往的瞬间死在了自己的宜家床上。不熟悉情况,他们说我动了厨房里的任何东西,厨房就会爆炸……所以我只好在床边看《夏洛的网》,然后发现猜猜正鬼鬼祟祟的在四处溜达。我把它揪起来扔出了的房间。猜猜是一只正在发春的灰色美国短毛。

古奇叫小秋姐姐娘子,小秋给了古奇一个奇怪的名词。
而土豚依然直接用手吃饭。
他地板上横依然躺着脏袜子,脏内衣,脏毛巾,新T-恤,干净衬衫,脏衬衫,XX日本杂志,枫叶帽子,维纳斯围裙,巧克力,游戏盘,垃圾袋,参考消息,丢勒版画,怀斯画集,还有一条横跨欧洲一个月没有洗过的Esprit裤子。
 
 
 
 
6月13日

回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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