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ie's profile"有狐绥绥 心之忧矣"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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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July

    混沌的力量

       
       
        没想到同学录在一年以后才收回来。然而这一年的时间里,从武汉回来的cos没有往里面添一个字,我真生气啊,早知道今天出租车的钱最后让他都交了得了。

        我越来越觉得,同学录得普遍存在,是为了让自己感觉良好。大家互相吹捧赞美一下,其乐融融的,于是都有了存在感。可以回头说,你看高中这三年咱没白活,咱也是有点价值的,咱也可以在别人的语言里变得非凡一点,重要一点。我倒不是说,那些话是假的,我只是觉得你们写的一定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不过,我自己给别人写的时候,也是一开头绞尽脑汁的,结果到了最后顺其自然了,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作假很难。那几种字迹,几种语气,还有它们所记录的一些事迹,确实可以让三年的记忆突然跳出来,例如睿姐转笔,中中的画,汪为和段誉,我的死亡,十字架礼物,法国人,几张板报,几出戏……它们如此近,似乎现在只是刚刚毕业,刚刚放假,什么也没变。我想我去美国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它的。随身带着一点存在感,一点非凡感总是有好处的。

        聚会也是很令人高兴的。cos说他晚上都没睡好,就像小学生春游前夜一样。而我在一周前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已经手舞足蹈的了。啸啸考上了光华,却胖得不行了;小杰打棒球晒的像难民一样了,但依然是个组织者,;老谢要去哈瓦那了,但他依然会为很小的事情笑得死去活来;大贞子变瘦了,找了老公也就贤淑了,婷婷还是老样子折腾来折腾去像保龄球一样;TT还是滴溜儿滴溜儿蔫儿坏蔫儿坏的。一切都是从前的样子,那种气氛,那种声音。当然其中有些结构变化,一些话题的变化,而且我们一桌子都可以拍着啸啸的大脑袋说:别紧张,这就是大学生活。

        当景色声音气味都如此熟悉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只有夏天才是活着的,只有在北京才是活着的。当然我也想玩儿个独特,说自己喜欢冬天。但确实,我的一切都在冬天发生,冬天的事情都是隐秘的,藏在厚厚的衣服里面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这是我喜欢冬天的原因,因为它是我的。但是夏天是群体的,热闹的,不需要理智的。只有北京有这种的脾气,这种西瓜,这种报亭,这种出租车,这种说话的腔调,这种街道上的灯光,这种胡同的声音,这种聚会,这种空气。而至于是什么样的西瓜,什么样的空气,我无法向一个不在这个城市的生活的人形容,我也无法向一个没有离开过北京的人形容。我只能告诉他们,我只有在这个城市才是活着的,这是个无能的表现,这说明我这一年的闯荡是毫无意义的,这表明我根本没有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我又跑回来抱着暖暖的、巨大的城墙哭闹,它总能理解我的,但是它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说句泄气的话,原来相聚现在需要时间、场合、内容还有理由了,从前不需要这些的。不过高中就是个积攒梦想的时段,而大学就是个梦想破灭的时段,不是去实现它,就是发现它永远是梦想,或者更可怕的发现它其实一文不值。所以大学会很灰,我们刚刚知道原来离别是这个样子的,梦想是这个样子的。

        大学很灰也是因为,它夹在两种生活之间。面前就这么敞开着一道门,你早晚要过去,你是早过去晚过去,永远不过去,华丽的奔跑过去,怯懦的钻过去,像狗一样爬过去,都由你自己定。你丢弃哪些,舍弃哪些东西,带上哪些东西,也是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走向门外,还是门外的东西涌进来,也取决于你。

        梦想是梦想的问题,门是门的问题。加在一起,脑子一乱,就灰了,灰至死。不过混沌的力量也是可怕的,大学生历来很能折腾。

        创造新世界的计划也许目前是失败了,不过还是要再接再厉的。过门栏的时候,我想我会带上它的,留着一个碎片也能证明它曾经存在,随身有些存在感总是好的,那些字迹也不会让我太过灰暗,不然就让这些字失望了.

     

    22 July

    蜜蜂战士

      

     
     
        “蜜蜂战士——”我填完金熊猫奖申请表的最后几个字,抬头看了看雁子姐姐。姐姐后面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是红绿相间的中式屋顶,屋顶后面是一栋未修好的大楼,大楼上立着三个黄色的吊车,吊车后面是灰色的夏日天。这就是东长安街一号的景象。我等着擎天柱和威震天扭打在一起撞向办公室的玻璃,我还等着哥斯拉低下头用红色的瞳孔窥视是我们,我等着金刚吼叫着向楼上爬去在透明玻璃上留下大手印,我等着蜘蛛侠从外边划过,红红蓝蓝的眼花缭乱。不过他们都没有来……我有些失望。“Chandi Jayawickrama,”我再次确认了导演如经文般的复杂的斯里兰卡名字。

        我小时候可以说出上百种奇特动物的名字,说出每一种恐龙是属于哪一个纪的。我还能自己糊一个信封,里面塞进给偷猎者的信:“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捕杀非洲的大象了。”但是现在我把这些动物的名字都忘记了,我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大象被残害了,真是有些令人失望。

        我在国家地理安静的办公室里坐着,确认“蜜蜂战士”的播放的日期。这个办公室代表着,教我那上百种动物名称的力量。我很想和世界有点联系。在我还认为我可以用一封信拯救非洲大象的时候,我仍是相信“很久以前”和“遥远的地方”的,且理直气壮地认定自己属于那里。不过就像忘记恐龙的名字和时代,我也渐渐把这份信念丢掉了,所以需要把它找回来。为此我去了很多地方,很多城市。我在世界最高峰的脚下吃煮不熟的泡面,我在世界最低的湖泊边掸掉身上的盐粒。我在布达佩斯和叙利亚人聊天,在开普敦和上身赤裸的祖鲁人跳奇怪的舞,在布拉格和多伦多学生喝啤酒,在开罗城里看街上的牧民和篝火,在东京手舞足蹈的点拉面的,在内蒙古骑马穿过300多公里的草地,在阿姆斯特丹骑车看橱窗内的妓女和大麻,在意大利的火车上一个人摇摇晃晃。

       在去捷克的火车上,窗外是破旧生锈的废气工厂,阴霾的天,车厢对面是个味道奇怪的变态,一边嚼着干面包,一边用一双浅蓝色的小眼睛对我上下打量。这是怎样一个地方。我望着车窗外的原野,握着手中的书,努力的想着特里莎的手,贝多芬的音乐,卡列林那最后的微笑,墓碑上的字,还有莎宾娜风中的骨灰……看来这个世界不是“很久以前”和“遥远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样,我去了那些城市,我来到了这个办公室,可我仍然和这个世界没有联系,我也没找回和恐龙名字一起丢掉的东西。我只是被架在一个庞大的人造机器上,周游一个已经被安排好了的世界。我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个非常强大的机器,非常强大的。

        因此我很羡慕那些没有机器的人。就像红红那样,不用去佛罗伦萨,却已经在老桥上看阿诺河的夕阳了,还可以闻道自己开的咖啡店里飘散出来的香味。就像土豚那样,不用出门就已经可以把我带去外太空或者造物主的住处,那里有他的书房,我的花园,还有我们没有人知道的名字。就像baby那样,可以写蠢东西的一台戏,里面还有我们的小丑和扑克牌。就像猪那样,在伟大航路里闯荡,有宝藏,有同伴,有她的路飞,和烦人的海军。我也希望他们永远远行下去,再也不回来。

        我很想和这个世界有联系,但我只能隔着机器看它,碰不到。就像我现在坐在这里一样,我很希望汽车人和霸天虎们在长安街上演好戏的时候,能顺便把这里的玻璃撞碎。我也许会被碎玻璃扎死,但是我和世界将有些联系,不管它是不是“很久以前遥远的地方”。 我知道填写“蜜蜂战士”是无法把我带去斯里兰卡的,可是坐以待毙总是不好的。   

     

     

    16 July

    10年之间

     

     

    张心baby 88年生人:
       “凑个热闹把《变形金刚》看了。在那么多七十年代以及八十年代初出生的人面前,我对这电影的反应显然是冷淡得不可思议。变形金刚化身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又把这些老家伙们血管里的青春死灰复燃了两个多小时。不过从豆瓣上的影评来看,这时间应该更长些。  
        有趣的是,电影院里坐在我旁边的是个年轻妈妈,带着她可能是4、5岁的儿子。每当一个机器人出来的时候都会听到她向儿子的介绍:“啊,黄色汽车,是大黄蜂吧,好人。”“威震天,大坏蛋。”“这是擎天柱,也是好人。”多亏了她,要不然我也记不住名字。听着她这么讲,我隐隐地又开始觉得自己变回了当初的小P孩儿,只能瞪着眼睛听哥哥姐姐或比我大一些的孩子研讨甚至争论风行于他们之间的动画片的种种细节(像这种细节轮到我们讨论时我只记得大家曾十分激烈地辩论过瞬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前些日子宿舍里夜谈时也曾兴致勃勃地聊起小时候的动画片。变形金刚绝对不在其中。
        所以我并不迷变形金刚,但我知道小时候迷上什么多年后再被它击中的滋味。这种东西在很多年前留下的烙印在某天突然被重新刻下了。我们值得暂时的为失而复得狂喜。 另,剧情很俗套。但造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最爱威震天(Megatron)”
     
     

    土豚 78年生人:   
        “已经有很久了,我和我的同事们没有这种纯粹当观众的感觉了。把自己的情感和记忆开到最大,把理智和逻辑关到最小。躺在导演事先准备好的毡板上,任人宰割。什么镜头运动,什么剧本节奏,统统见鬼去。我们就是最肤浅的追星族,只要能够看到梦中的它们站起来,活过来,我们就非常满意了。《变形金刚》首映的这两个星期,全世界都在疯狂吧。这是童年跨越冷战与全球化开端,以及计算机互联网时代的那一代人的群体性歇斯底里,是70后共同的节日。每一个人物的登场,每一句经典台词的再现,都伴随着尖叫和掌声,用一个朋友的话说:“去看首映式的人,不是抱着看电影的心态去的,是当看球一样去闹的……”光阴似箭,20年前的红蜘蛛还仅仅是一架F14,现如今他的编号又多了8,苏联没有了,但世界依然和当年一样不太平。我身边坐着一个80年代末出生的女孩,“变形金刚”们刚刚苏醒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有出生。在电影结束以后,她问我:“再过20年,现在的什么东西会像变形金刚一样这样热闹的回归呢?”我想了想,没能回答。这个信息异常丰富的时代,孩子们的选择太多了,这是否意味着若干年后,集体回忆集体性地缺失呢?世界上的光变少了,我难过地想。”
     
     
     
     
    15 July

    水兔火虎 还有一群被放走的鸽子


     
     
        晴晴是传说中用水作成的人,一般的人类在她旁边会觉得自己太粗糙。起码来说,她是那种让我觉得自己粗糙的人。坐在一桌白领姐姐当中,听她们小鸟般地地讲“人生的下一步”时,我会努力忍;上海的阿姨纤纤细步时,看着她那细腻白嫩的腕子上的玉镯金戒指,我会努力忍。但是见了晴晴,我就突然没脾气了。她用水把周围的一切都润得干干净净的,而我只得沉浸在惭愧感当中。自己真是太糙了....在国子监附近喝茶的时候,外面的雨把游客都淋湿了。本来想送她玻璃水滴的耳环,可是最终还是拿了树林里的两只鹿给她。到最后也忘了问她的生日。能一起在纽约就好了,那个歇斯底里的城市将会安静些。

        妮妮说她是外星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说她希望自己的结婚戒指是用陨石作的。几百万年前,穿过大气层,燃烧着来到地球上,多不容易啊。她要是把擎天柱的头拧下来作戒指,我倒是不奇怪。不过她苦在,现在连能送戒指的人都没着落。我也认为他打入男的那边的内部时间已经太长了。男的都拿她当自己人了。妮妮的狗是只东亚猎狼,叫“邦得”。妮妮从前在香港参加过障碍赛。露露突然不跳了,把妮妮甩下来,于是她至今腰上还有伤。妮妮不喜欢看小孩儿,她想去刷马房。我想,她在圈里的稻草垛上和她喜欢的马睡在一起才睡得香。我们俩的都是属虎的,不过她一看就是虎头,我一看就是虎尾。杀气太多了会冷,我再有些火气就好了。

     
    ——————————————杂————————————————
     
    一只黑色的吉娃娃跟着姐姐回家了,姐姐给她起名叫“芝麻”。
    我越来越觉得土豚像一只大猫。或者猫一天狗一天。
    猜猜在和犀牛创造小猫。
    猪和貘很好。
     
     
    呀 全世界都是动物么。
     
     
     
     
     
    11 July

    狸猫的易容术

     
     
        我要是有超能力就好了。尽管大部分人会选择控制时间,我似乎从小都对变形有种向往。当然,这和昨天夜里看的变形金刚没什么关系。我去看首映实在是有点内疚,如此神圣和幸运的座位竟然让我给占了,而变形金刚对于我只能算个缥缈的传说。不过拍得还是很华丽的,电影里掌声不断,当然了,我的旁边更是有一阵阵的叫喊……
     
        “妈的老子飙出泪来。”说这话的人是个长发七尺汉,面似金城武。
        我无法和他共鸣,我甚至觉得遗憾。
     
    ……………………
       我是应该有些杀气。就像花儿跆拳道去考带前要积攒杀气一样,不过我希望的我的杀气是持久而平静的。只要存在就可以让一屋子人坐立不安,让我可以面无表情的 把屋顶掀起 把房子抬到空中 把我不喜欢的人像蟑螂一样用鞋跟慢慢踩成渣。
        然而,我是个曾经给昆虫写过祭文的人。而我见到蟑螂的话,它们反而会用杀气把我钉在厕所的瓷砖墙上。海明威说,世界杀死最善良的人最勇敢的人。我就不知道我我是否将被杀死的了。
     
       有超能力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我可爱的北京从沙尘暴里拯救出来了。不过现在看来不行,还要修练很久,慢慢长出九个尾巴。
     
     
     
    06 July

    泥巴

     
     
     
    灰得像一滩泥……
    一滩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