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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agosto

婴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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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广场
利马





夏日傍晚,两个女孩儿坐在13街的水泥台子上。一个皮肤棕色,齐齐的乌黑短发,右耳边一屡艳粉色的挑染,眼神犀利快活。一个皮肤惨白,像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一般,带着巨大的眼镜,长发蓬乱,神情迷迷糊糊。

棕姑娘试图用ipod的背面当镜子,可惜已经被刮得面目全非了。她皱起眉头“我真不该让同事给我化妆!发廊的人就是浓妆艳抹,艾丽莎给我上粉底液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尖叫。结果还是搞砸了,我讨厌脸像块塑料一样!
我在高中可是神话般的人物!不能这么邋遢的见面。

“我没看出来你跟以往有什么区别,”白姑娘并不关心棕姑娘赴约的妆容,“你是去见高中学弟,又不是去会情人。”白姑娘慢悠悠的说,吸了一口“好面包”牌的冰咖啡,“……我的,爸爸……又来电话了呢,我还是没理他。”

“为什么呀,他是你爸,你该和他说说话的。”棕姑娘用手涂抹着多余的眼线,瞪大眼睛看着ipod背面.

“可是他天天打电话……不接他就责怪我,好像我必须津津有味听他讲他一个中年男人的人生感慨。所以我后来决定再也不理他了,但是他好像还是非要跟我说话。”

“恩,我爸说话也是那口气!死老货,他以为他是谁!我还得崇拜他怎么着?不过他毕竟是你爸,见见什么的也不坏呀。”棕姑娘点起了一根火力十足的骆驼。

“我怕见了面,他就更加希望弥补父爱了。那样就会麻烦得要死……我想等我完全确定好自己的生活之后再见面,这样他就没有能力再对我的生活有影响了。我需要让他听我的话,按我的意愿做事……”白姑娘说,冰咖啡喝得只剩冰块了,吸管吱吱的响。

棕姑娘恍然大悟,很兴奋。“没错,我爸爸也是一副我非得膜拜他的姿态!现在被我训练的顺从了,知道该怎么和我说话了。他竟然还等我父亲节给他打电话。可笑!是什么东西!等我真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和妈妈需要他在学费贷款上签字,他竟然觉得是我们在利用他!这是学费,又不是我去买什么Gucci皮包!自打我妈离开他那天,就没要过一分钱!没有过任何要求!你要知道,他当时把我妈妈的脸都打破了,而妈妈还怀着我呢。妈妈当晚就走掉了,真是好样的。”

白姑娘愣了一会儿说:“恩,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听说爸爸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她也决定离开了,并且完全消失。别人都看不出她肚子大,她生我是自己打车去的呢,真厉害……哦,我去年发现我爸爸是个教授,真令人扫兴。”

棕姑娘笑了笑,“呵呵,你看,我们两个还是很相似的,都是单亲家庭独生女,而且爸爸都是教授。怪不得我们都不正常!说实话……有时候我看到街上有男的和孩子特别亲近的,会觉得不可思议呢……”

白姑娘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啊……我也会看他们看很久!我有时候还会尾随这样的家庭……不过没有任何羡慕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好奇……”

很显然,两个人很想继续深入这个主题,但是已经6点半了。棕姑娘起身去赴约,“我回来给你打电话!夏天我们一定得多件见面!我爱你!回头见!”

“恩再见!”白姑娘继续慢悠悠地坐在水泥台子上,眼神迷离地望着满街忙碌的人:一些白领,几个墨西哥外卖小伙儿,一车消防队员,一个屁股像匹马的黑人大妈,三个流浪汉,几群大学生,几对男男女女,和各色的婴儿车。


她认为每一个家庭都十分神奇。








27 agosto

“君有奇才我不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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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liz.


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



嘿嘿~
加油!
祝搬家顺利









21 agosto

捍卫苏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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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heart's in the Highlands, my heart is not here,
My heart's in the Highlands a-chasing the deer
 
我的心脏在苏格兰的高地,它不在这里,
我的心在苏格兰的高地,追寻着鹿和鲤。
 
                    ---Robert Burns 1759-1796
 

 
19 agosto

鲶鱼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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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nold  Bocklin
 The Plague

1898
Tempera on Wood, 149cm x 105cm, Kunstmuseum Basel




森先生再次见到莲娜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竟是五年前的那个小丫头。本以为从西方求学回来,她也会沾染上留学生的那番赶时髦的举止谈吐,但是她似乎完全没有受世界之都那大千世界的诱惑。她穿着很简单,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高领连衣短裙,布料很好,剪裁十分合身,脚踩着一双长马靴,这身衣服并不时髦抢眼,但是十分要求身材,因此莲娜穿得十分有自信。不过莲娜并不是在大街上一眼能认出来的姑娘,但是如果这样面对面的在餐桌上与她对阵,你却会不住的玩弄桌上的餐刀或者桌布的一角,以掩饰你莫名的窘然。不对不对,其实莲娜是一个能让任何人都十分自然放松的人,因为她软得像是一张饼,似乎世界上多么自私、多么狭隘、多么狂妄、多么歇斯底里的人,在她面前都能放下他们奋力扛起华丽面具,把心底里的一切都说给她听。或许正是这份全然的放松,才让他后怕起来,森先生也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唉,谁知道呢。

“那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森先生十分得意的操持起了长辈的强调。
“找找事情做吧,朋友正介绍我去拍卖行。但拍卖行不要我们这样的小姑娘的,他们要能修东西的老师傅。”莲娜笑着说,直视着森先生。

森先生又问了些常规性的餐桌问题,莲娜回答得十分流利而自信,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咯咯的笑,但永远分寸适度,却又该死的很亲切。莲娜的娴熟应答却让森先生有几分暗自恼火,因为多年的社交经验告诉他,她回答得不过是些敷衍了事的客道话。

“那次没能和你的家庭一起出游我很遗憾——你回来,一切都还好么?”森先生就把话这么抛了出去。
“我?!我很好呀?怎么啦?”可气的莲娜甚至连停顿都没有。森先生的经验再次告诉他,她在口是心非。她的欢悦的眼神里有股冰冷的死气,她心里似乎已经十分的坚决,不再对世间的事情有任何疑惑。因为恐惧、彷徨、不安、歇息底里是她已经处理过的事情了,之后她将不再过问。让森先生疑惑的,就是五年前那张快乐的,迷糊的,对世间一切充满好奇的脸,是如何变成现在这般的像一团空气,令他都无法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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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莲娜的时候,是在她的母亲,伯爵夫人组织的宴会上。伯爵车祸早逝,但是留给了妻子丰厚的遗产。伯爵夫人并不出于名门望族,但是由于和四周的关系打理的十分到位,与伯爵生前的亲朋好友也来感情融洽,因此在上流社会名声显赫。当然,伯爵夫人本身也是一位非凡的女性,她为人热情,心地善良,不但建立孤儿院,资助留学生,还鼓励各大银行组织慈善部。由于她和上层关系甚密,不少有为青年的仕途都是由于伯爵夫人的引荐才直步云霄的,因此伯爵夫人周围聚拢了许许多多的青年才俊。

那天森先生正和身边几位要好得先生说笑,在宴会上打发时间。忽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从小客厅门口滑过,穿着松散的白色连衣裙,她的简单的打扮完全不符合宴会的规格,就好像刚刚放学回家一般。当然,酒会上的先生们是不会放过任何女性的,他们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其中一个先生问,然后冲着森先生坏笑。
“我叫莲尼。”小姑娘好奇的打量着每一个人。
“你多大啦?”森先生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

结果没等她回答,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出现了在了门口,她华美的酒红色丝质长裙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房间内突然一阵醉人的芳香。“莲尼!原来你在这里,妈妈叫你去换衣服!”说着,她就把莲娜带走了,走的时候她回头冲着这几位扫兴的先生们轻蔑的笑了笑。

这个女人就是莲娜的姐姐沫娜,是个倾国倾城的人物,同时又才华横溢,尤其是歌声甜美。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英雄少年惨死在她的裙下。沫娜也如她母亲一般热爱社交,与各行业的人都有来往,画家,音乐家,诗人,记者,摄影师,年轻军官都菌集在她周围。然而伯爵夫人总认为沫娜引来的人过于思想激进,或者说他们太过放荡,因此两人总有分歧和摩擦。事实上,森先生向来很反感沫娜这类的女人。森先生后来才知道刚才那是伯爵家的二小姐莲娜,那时她年级还小,没有正式进入社交界,所以认识她的人不多。

由于生意上的事情,那段时间森先生长去伯爵夫人家做客。沫娜每晚不是在剧院,就是在海上坊组织读诗活动,只有伯爵夫人和莲娜在家。有一次,伯爵夫人突然请森先生作莲娜的书画老师,因为她之前的老师因病回到南方老家修养了。书画是森先生的业余爱好,但已是习了多年,在朋友间也是技艺不错的,当老师不成问题。他和莲娜就是这样熟识的。

“咱这字不行啊,你拿给外行人倒是能唬弄。”森先生说。
莲娜没有说话,有些气。

说实话,莲娜的字写的马马虎虎而已,之前的老师定是不严厉的。莲娜自己也知道字写得不好,但她没想到森先生第一次课就这么直言不讳,有些窘,但也知道说的对,没有反驳。之前图省事,写的都是小字的正楷,一写上正经的大一些的字,莲娜的三家猫工夫就全部败露。于是森先生拿出了他独爱的赵子昂的《玄妙观重修三门记》、《胆巴碑》、《洛神赋》让她练习。森先生心知赵体字不好写,但是觉得女孩子适合写这样丰腴圆润的字,便逼着莲娜每日练上两个小时。但毕竟还是孩子,怎么写也写不对。

一切很融洽,通常是森先生一进伯爵夫人家就给莲娜布置好字帖,然后和伯爵夫人到客厅中商量事情,临走的时候来画室检查莲娜当晚的练习成果。只有一日是伯爵夫人陪司法部部长的夫人去剧院了,森先生便在画室里看报纸。临走的时候伯爵夫人还未归来,他便去检查莲娜的作业。他走到桌前,但这回莲娜并没有退开。他也没有当回事,翻起了字稿。这时莲娜鲶鱼般的滑到了他和字稿之间,轻轻的垫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只是几秒钟的事情,然后莲娜收身退到画室门口说:“晚安,森先生。”她转身上了楼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几个月以后,莲娜就到世界之都留学去了。森先身也没怎么见过她了,只是寒暑假的时候,在伯爵夫人的酒会上远远的见过,或打过照面。唯一惊动他的事情就是一年以后盐先生突然说要请他吃饭。盐先生是个与他经常一起骑猎的好友,比他小十岁,念他是个怪杰奇才,才多有交往的。他出身豪门,却因为早年间是个混世魔王,被军校开除,还被父亲驱逐出门,因此后来在社会打拼积累的财富都是自己的努力结果。他创办般的书局茶楼周围也是云集了些“妖魔鬼怪”般的人物,但是表面上由于有正经产业的掩盖,上流社会的人倒是不反感与之交往。他对社会有极为敏锐的洞察力,文彩奕奕,却飞扬跋扈,你到不能说盐先生是个激进的愤懑青年,他做事是有章法的。森先生认为他可以做大事情,别人无法想象的那种,因此和他在一起也觉的年轻很多。那天他们去了城北两人常去的泰国小馆。


“你近来还常去伯爵夫人家么?”盐先生若无其事的用筷子夹着柠檬鱼。
“哟,你也惦记那里的大美女沫娜呀。”
“阿呸!那种庸俗女人,怎么可能是我喜欢的类型。”盐先生啃着鱼骨。
“你可小心点。通泰银行的行长还惦记他呢,不过他估计得先读点萨特,然后背背现代主义诗歌。”
“是这样的……”盐先生完全没听见森先生的调侃,啃干净了鱼骨,顿了顿。
“我爱上的是伯爵家的二小姐。”他说。
“哦,是吗,那挺好,比大小姐好。”森先生完全不记的盐先生和莲娜有过任何交往,森先生本以为盐先生是那种会举着长剑,堵家伯爵家门口向沫娜那样冷艳不羁的女人求婚的角色。没想到他会对莲娜这种完全不起眼的小姑娘动心,而且这个男人向森先生表达心意的那句话说的是那么艰决和肯定,像是中了邪。
“她说她也爱我。”盐先生像是只叼着兔子的野兽。等着森先生回答。
“莲娜呀,她还年轻,你也还年轻,这种事情不能心急。你们两个也都会变化的,尤其是她。那样的话你不就惨了,你哪儿能控制得了她在外面的变化?而且……这孩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森先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见到莲娜,盐先生也在场,在那群打发时间的先生们当中。但是他不知道盐先生特地要和“他”来说这件事情有何用意。这顿饭摆明了是盐先生为了炫耀战果而设,不是来听森先生良言相劝的。

之后这件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每家每户都在讲他们两个的浪漫故事。年轻的情侣很快的开始了环球旅行。伯爵夫人本身热情好客和盐先生也关系融洽,像是领养了个儿子。盐先生也开始帮助伯爵家料理内务外事。虽然盐先生比莲娜也要年长十岁多,但是由于他本身留着稚气和活力,而莲娜又沉稳安静,所以两人看似年龄相仿。一切形势大好,双方的朋友和伙伴都认为订婚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只等莲娜彻底留学归国即可。但只有森先生是冷眼看这件事情,别人都说他这是嫉妒年轻人。当然另一个扫兴的人就是沫娜,自那以后姐妹俩的感情便冷淡许多。没有了姐姐为她描眉上装,莲娜慢慢得学会了打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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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事情总是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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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些年在国外一直想把字再捡起来,但是城市里太乱,总是踏实不下来。我想了想,你还能教我写字么?”莲娜问。

“当然可以了,笔墨我来置办……你跟盐先生什么打算现在?”森先生不想再手下留情了。

“啊?”莲娜傻笑了笑,“哪能怎么办哪,该怎样就怎样呀。”莲娜的右手开始玩弄桌布的一角,“……明天就能把笔买到?"

“对。”森先生放弃,她今天是不会说的。不过她也没有必要跟“他”说的,“不早了,你母亲该着急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现在住朋友家,很近的,” 莲娜又笑了,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还有,我死不了的。” 说这莲娜起了身,开始穿大衣,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森先生对比了一下,希望她还是十几岁的样子,像条鲶鱼。








16 agosto

聖地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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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处士
地狱十王图·五殿阎罗王(局部)
南宋 12世纪末
绢本设色 111.8 x 47.6 cm.
纽约大都会美术馆
30.76.293




我亲爱的梅地亚小姐:

如果你来这里,电车上的陌生男子就会转头问你是否单身,然后赞美你长得十分美丽。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意大利,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冲身边的男子嫣然一笑,然后在对方的阵阵秋波中转身下车。但是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你通常会和人闲聊起来,挑起对方肥硕的自我好感,然后在鱼完全上钩的时候,给他留下男朋友的手机号说是自己的。

但是可惜,这里是纽约,弄不好你会被神经病泼硫酸,或被外星人肢解。现在这样的时候,你变得紧张起来,因为发现自己的心脏也是肉做的,你只能面无表情的撒谎说,“对不起,我不单身”,然后步伐平稳的下车,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的,
安宁


我亲爱的知更鸟先生:

深信海明威那一代人的生存方式是件浪漫的事情。你说你相信在美利坚这块土地,只要是年轻人愿意双手劳动,就会有人帮助,就可以养家糊口;因此你高中去农场工作,大学后去当了海军,还到铁路上工作,也做建筑工人,还要去荒蛮的地方试试身手。你自由的变化身份,身边的女人自由来去。你每周在同一家餐厅的脚落点同样几道你最爱吃的菜,所有的服务员都认识你。你一个人居住,和女儿见面也只不过一个月一次。你对孙子的唯一理解是他吃盐口重,你只是听说孙女儿这个暑假在巴黎当英语家教。你把父母大萧条时期投资买来的种植园时期的老宅卖给了一对中国夫妇。这些可恶的暴发户移民一买了房子就把它夷为了平地。你靠卖房得来的钱财在纽约的知识分子区生活着。只是每日读一读华尔街日报,翻一番纽约客,看一看古拉格群岛和最新的纽约时报影评。

但是很可惜,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工作,不知道什么女人最好,不知道一个人吃饭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知道子女儿孙很烦人,不知道该卖父母的哪一套房子,不知道该在哪里生活看哪些书。

你的,
猫头鹰小姐


我亲爱的你:

你若在纽约,我就带你去St.Marks的大众居酒屋吃芥末章鱼;到华盛顿公园的西南角找黑人老头和你下国际象棋;去14街的漫画店买最新的画册;去190街看山上的修道院;在中央公园里看你的莎士比亚和动物园;去林肯中心听你的莫扎特,到大都会博物馆看扬州八怪;到MOMA看凡高和高更;到我家的楼顶上看帝国大厦;到各家二手书店找第九道门和约翰尼得普;到42街的影院看一下午电影;到“进化”店买鲨鱼的标本和响尾蛇的尾巴;到小意大利去看La Mela餐厅;到中国城去看又打太极又洗碗的老爷爷;去华尔街看金牛和老鼠……


但是很可惜,地球是很大的地方。并且据说自唐代以来,你这样的人三年才能走出地狱,去转世投胎。我也是如此。

你的,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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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8日 - 2009年8月30日展于奈良国立博物馆
特別展 [聖地寧波] 日本仏教1300年の源流 ~すべてはここからやって来た~



宁波,南宋明州,1195年改为庆元府,是南宋时期的重要港口。此地海上贸易繁荣,道释画画舫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