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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septiembre

嗷嗷待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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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两口子同居总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虽然隔壁两人的亲密无间和打情骂俏总会突出自己的孤家寡人,但是好处总是多于坏处。 起码来讲,相爱的两个人总是会在一起无尽的发光发热,顺带着照暖人间。于是我转瞬间变成了他俩认领的一只嗷嗷待哺的寄养儿童,任他们母爱泛滥。 在物质条件极大丰富的日子里,我的一日三餐都有了着落。早晨他们会在阳光照满房间的时候申请给我煮粥或者混沌,起得晚了他们也会提醒我带个冰皮月饼当早餐。上学的时候就可能带爱心便当。夜里回家的时候就有猪骨红萝卜玉米汤喝。 甚至于他们怕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东西吃,炒好了面卤冻在冰箱里,叫我饿了拿出来拌面吃。

有一天回家早一些,我趴在房间地板上做作业,
绘制可笑的丝绸之路地图。他们就在厨房里稀里哗啦的准备晚餐(豉汁排骨,唐芥兰,可乐鸡翅),房间里还放着交响乐。这时他们满脸欠样的跑来说:嘿嘿嘿 像不像中学放学回家,有妈妈在厨房里做饭的感觉?

我一边找着撒马尔罕城在帕米尔高原的经纬度,一边说:"像。“

但事实上,我高中一直上晚自习,一般十点才能到家。
并且就算早回来,在厨房里做饭的也不会是妈妈。因为妈妈不做饭,并且回家比我还晚。但是还好,放学回家能闻到菜香味的记忆我还是有的。因该说我是在舅舅舅妈两口子的关怀下嗷嗷待哺的长大的。 我在北京的十二年来,证件上以“寄养儿童”为正式身份的这件事情不是没有根据的,没想到今天我又一次沦落为这个单元里的一只“寄养儿童“。

但事实上,就算我妈站在厨房里,也是跟我一样的束手无策,
和一边上网查菜谱,一边用生粉蛋青料酒腌鸡翅的留学生没有太大差别。我们只会勤劳的料理洗碗,倒垃圾,擦灶台、打扫房间之类的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家务。但事实上,我也很努力的不续母亲大人的后尘了,有一段时间我操练着做鱼香肉丝,鸡蛋炸酱面,可乐鸡翅,咖喱牛肉,培根圆白菜,萝卜牛腩煲,海米冬瓜之类的东西,但是好汉不能提当年勇,这些菜估计我再也做不出来了。因此也烤不出蛋糕,熬不了白粥,准备不了一桌晚饭,也无法与人一起发光发热,也喂养不了嗷嗷待哺的任何孩童。估计等我真一不小心有了个小畜生,也会效仿母亲大人,把它丢给母亲大人的母亲大人。

幸好我同意猫头鹰爷爷的观点,就算切青葱,煮咖啡,
打鸡蛋是热爱生活的表现,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还是不错的。


19 septiembre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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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tation of Saint Anthony (局部)
Attributed to Michelangelo
c. 1487-1488[1]
Oil and tempera on panel
47 cm × 35 cm (18 1/2 in × 13 1/4 in)
Kimbell Art Museum



有个姑娘突然跟我说她看到一幅画哭了。我叼着玉米面包一时不知该如何招架。其实仔细想一想,这样的场景真该传为佳话。就好比是全速驶向圣彼得堡的火车上,两位相视而坐的年轻人突然有与对方交谈的欲望。说不定我们将互换信物结拜姐妹,然后由于命运的拉扯爱上同一个男人并为此撕扯自己的头发。更精彩一些的话,我们就可以把对方推向毁灭。当然了,陀斯妥耶夫斯基已经死了很久了。

那姑娘一看就是厉害的人物,维持着整个餐桌谈话的主导地位,八面玲珑。不知怎的我不慎提起了在意大利的学习经历,她便突然把注意力投到了我的身上,抛来那么一句话,以稳固她的主导地位。未等我咽下面包,她又开始在众人面前问起我的感情生活。弄得我也只好故作害羞的笑了笑。还好,她其实并不关心我的回答,于是又开始谈起了她复杂的恋爱。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估计也是最后一次。我见到厉害的人物总是不知该如何招架。也许我也该学习如何变得透明一些,玲珑一些,和蔼一些的好。不然妈妈就又要怪自己给我取错了名字。

其实吧,我也挺喜欢绘画的,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努力看,也没哭出来过。即使是在帕多瓦见到乔托,在阿姆斯特丹见到伦布朗,在泰德见到透纳,在武英殿见到顾闳中,在威尼斯见到提香,在特列季耶夫见到安德烈鲁布廖夫,在普拉多见到戈雅,在摩根的图书馆见到普瑟尔,在柏林见到凡艾克的时候……也许是我太木讷了,或者太无知了。


不过如果我的儿子13岁能画出这种东西我也会被吓哭的。
我肯定立刻把他送给本笃十六世去修他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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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tation of Saint Anthony
Attributed to Michelangelo
c. 1487-1488[1]
Oil and tempera on panel
47 cm × 35 cm (18 1/2 in × 13 1/4 in)
Kimbell Art Museum




13 septiembre

圈养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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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斯朵夫·普尔列瑟

永驻青春之梦
2007, Oil on Canvas, 120 x 72 inches



由于最后一个学期的课业繁重,再加上论文题目很变态,又进入了脑子不转的精神状态。
这个时候我总是翻翻画,搜搜图。于是搜到了这么一副,十分提神。

我想,圈养少女是很多人的梦想。
被圈养也是。



11 septiembre

I Amster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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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 Melkmeid
Johannes Vermeer c. 1658-1661
oil on canvas
17 7/8 x 16 1/8 in. (45.5 x 41 cm.)

The Rijksmuseum, Amsterdam


400年前一个叫亨利·哈德逊的英国人来到了这里,探索了当地的河流和入海口。
荷兰人随后在这儿建立的城市叫做“新阿姆斯特丹”。
1664年它落入英国人的统辖,改名“新约克”。

现在人们还是叫它“新约克”,它西侧的河流叫做“哈德逊”。

途径苏格兰的时候,我没去成旧约克。
在旧阿姆斯特丹我喝了很多喜力啤酒。
我在那里看到了夜巡的青铜队伍,吃土豆的人和倒牛奶的女佣,
但是没想到戴珍珠的女孩儿她人在海牙的莫理斯家里。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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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septiembre

飞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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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秘鲁的路很遥远,从库斯科到马丘比丘的路也十分遥远:要先坐两个小时的车到Ollantaytambo的火车站,然后沿着乌鲁庞巴河坐两个小时的火车到山下的马丘比丘镇。从镇上再做20分钟的公车上山,如果徒步上山则要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到达山顶上世界瞩目的古城。

导游是一个热血的契川人,皮肤黝黑,身材粗短,坚挺的鼻子,厚厚的嘴唇,眼睛被太阳晒得眯成一条缝。他向我们大肆宣扬印加王国的伟大。但是由于西班牙语已经是他的第二语言了(他说契川语),他的英语必须努力才能听懂一半。幸好他的书包里有各种各样的自制图片来配合他的讲解。他告诉我们秘鲁不叫Peru, 而叫做 Tawantinsuyu, 库斯科也不叫Cuzco,而是Qosqo.他说只有阿兹台克人和玛雅人才血淋淋的用活人祭祀神灵呢,他们契川人,就是大家说得印加人,只是一年杀一只纯色的驼羊来占卜来年运事。印加王圈养的童贞少女也不是用来扔在湖里祭祀用的,而是养着给印加王织彩虹衣的。

导游指向远处的圣韦罗妮卡雪峰,又指了指太阳宫和天文台,他说他们契川人是热爱和平的民族,追求的是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他说马丘比丘(老山峰)上的这座古城是契川人学习占星和草药农耕的地方。一边农耕,一边喝着山泉,看着神鹰在群山间翱翔,望着对面华伊那比丘(新山峰)像美洲虎一样的形态,祭拜大地母亲Panchamama,观察太阳的影子,和南半球星座的迁移。

想必他对1531年皮萨罗和他仅400人马的入侵依然耿耿于怀。因为第二年庞大印加帝国就被外来者征服了,40年后最后的印加王图帕克·阿马鲁也被当众处决了。接下来触目惊心的屠杀,天花,白喉,麻疹,使人口即将至原来的四分之一。

而第二件让他叹息的事情应该就是,美国考古学家海勒姆·宾厄姆三世1911年被当地的小伙儿带来后,便欣然自称是他“发现”了印加帝国最后的都城,然后将城里的所有东西都搬去了耶鲁大学的博物馆,再也没拿回来。

导游举着印加王的彩虹旗,站在安第斯高原的阳光下,尽职尽责的领着我们在游客间穿梭,说这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英语,讲解道口干舌燥。

但事实上有记载表明,印加人在重大祭奠上 需要用200个孩童的鲜血来擦拭祭坛。1531年西班牙人来的时候,印加帝国也正在内乱,四分五裂。海勒姆·宾厄姆一开始认为这里是最后的都城后被遗弃,后来也有人认为这里是贵族的高等学府,但是现在通体还是认为这里是重要的占星台和朝圣地。但是弃城的原因,终究是因为他们怕古老的智慧会落入西班牙人之手。

所以他讲的并非史实,不过在哪个旅游区不是这样的呢。但我依然很喜欢他,并且很喜欢他兴致勃勃给我尝的可卡叶。观光线路完成之后,我们坐在天空之城的草坪上大肆的嚼着毒品叶子,喝着古老的紫玉米汁,和石头废墟间漫步的驼羊一样懒散。


我相信每个契川人都知道唤醒飞行石的咒语。但是他们缄口不语,于是这个世界依然无法免于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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